通天塔的融合之术,与众不同,并非用火,而是一种彻底的融合。很难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,好像将自己的血肉、骨骼、脏腑以及灵魂,全部捻碎,再掺入另一个完全捻碎的人,最后再塑造出一个全新人体一般。
心头血、神魂,正是无情印中这两样与聂无双紧密联系的东西,令他感同身受,也就是通天所说的,有些痛……
聂无双一边尽可能的放松自己的心神和身体,一边还要承受着碎体般的痛苦。还好这种感同身受,并不是完全的,只是感应到一部分,这已经足够令他痛不欲生了。当初炼制无情印的时候,他是充满了希望和信心,自然是将无情印当作自己的本命阵器来炼制,才会有这样的感觉。
同时他还在庆幸,金葫是金莹胡闹的产物,阵图的设计虽然是一样的,却与无情印完全不同,否则自己将承受双倍甚至数倍的痛苦。
最糟糕的是,修士与凡人不同,无论多么痛苦,他都无法产生昏迷这种只有凡人才会拥有的自我保护意识,修士是不会昏迷的。
正因为修士不会昏迷,才会有一些邪修,发明了一些古怪的战斗法门,例如说抽髓炼魂之术。可以令他们的仇家,永远在痛苦之中,即使失去肉体,也无法逃脱。
焚天看着聂无双无法动弹的身躯,紧握着小拳头,多么好的机会啊。通天真是死心眼,这时候把他弄死,不就一了百了?
两团紫火融合成一团,火势更烈,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狂野。两个世界,合二为一,面积虽然没有变大,却有序而有生机。两团本源融合一处,聂无双在痛苦之中,能够感应到一丝奇妙。两个未完全成形的阵灵,融合一处,一个小小的身影,随着聂无双的心意,幻化着形状。
随着两件阵器的融合,聂无双在痛苦之中,感受到异样的情怀,很难用言语表达,铭刻心腑。
一阵阵疼痛,在不停的袭击着他的肉体,却无法扰乱他的心神。这一刻,他的心出奇的平静。
好像……就好像……
一个身影成形了,很稚嫩,很可爱。有心妍的乘巧、落月的质朴、金莹的纯真。
阵痛……
新生……
突然间,聂无双的眼中,冒出一团泪光,他觉得说不出的好笑,又觉得理所当然。眼前无情印和金葫完全融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件全新的阵器。
原本双份的界,并没有让这件全新的阵器变大,依然如巴掌大小。下面还是四四方方的印,印柄却变成一只漂亮的金色葫芦。在葫芦之上,一个胖胖的男娃,身上只穿着一件大红色肚兜,肚兜上绣着金色的葫芦,头上的发髻上绑着一个小葫芦,腕上系着一方小印。
面目清秀,憨态可居,看着聂无双,向他招了招手,抱着葫芦印,在空中飘荡着。没有孩子特有的笑容,也没有混元般的冷漠,独自玩耍。
“好……好像哟。”凌妙惊讶的叫道。
“的确像。”混元附和道。
聂无双更是从心底发出一丝心脉相连般的了震撼,他们说的没错,真的很像,就像看到儿时的自己。不仅样子像,连性格也像。除非看到母亲,否则儿时的自己,不会轻易露出一丝笑容。
心念动处,葫芦印已经飞到他的眼前,那小男童飞身跳到聂无双的手掌上,抱着他的手指头,自娱自乐,即没有太多的亲热,也没有一丝陌生好奇,好像聂无双的手掌,本就是他的玩具一般。
不需要神识探入,聂无双能感应到无尽的活力,这种活力,并非是生物的活性,而是一个世界的诞生。
为了证实心中所想,聂无双还是分出神识,探入葫芦印中。一个小小的世界,完整的展现在他的眼前,青山碧水,绿柳翠竹。
果然……
果然是一个充满着生机的小世界,虽然它很小,甚至面积还不如原本的无情印的十分之一大,可它却是那样的令人向往,令人激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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